评分及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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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就是三个大佬围着荆州这个宝地互相瞪眼,谁也吃不掉谁,谁要是想独吞,就会被另外俩人合伙揍趴下;而刘备之所以玩脱了,就是因为想跨过难走的三峡搞双城记,最后把自己累垮了。核心载体(荆州):所有故事都围绕荆州展开,它是战略枢纽,也是民生苦难的源头。核心规律(平衡):赤壁打破了统一(打破旧平衡),夷陵确立了三分(确立新平衡)。核心逻辑(内卷):两弱抗一强是基本操作,谁冒头就打谁是潜规则(关羽案例)。核心困境(地理):刘备集团之所以失败,根本原因在于地理阻隔导致无法整合资源,维持不了两线作战的平衡。⁠1. 起于夺荆州,终于夺荆州,荆州何其有幸,荆州之民何其不幸。因战略要地而成为天下焦点,又因连年战祸而民生凋敝、文化边缘化。有幸的是历史地位,不幸的是生民遭际。⁠荆州这地方,故事从被抢开始,到被抢结束。荆州出名了,可老百姓遭了殃,就因为它是兵家必争之地,天天打仗,日子越过越苦,原本的文化也慢慢没落了。出名是荆州的光荣,受苦却是百姓的命。荆州就像现在一个开在十字路口的网红奶茶店,位置太好,谁看了都想抢。结果是:店出名了(历史地位有了),但老板换了一茬又一茬,店员天天提心吊胆,顾客也不敢来,最后店都快被拆没了。出名的是店,倒霉的是店里的人。2. 赤壁之战的后果是中国在短时间内统一无望,夷陵之战的后果是三国的疆域、彼此的关系在现实中和心理上都稳定下来。赤壁打破了统一的可能,夷陵则让分裂的格局真正定型,不仅在地图上,更在各方君主的心里。赤壁一战,打没了天下快速统一的可能;夷陵一战,把三国的地盘和关系彻底焊死了。赤壁让统一成了泡影,夷陵则让三分天下从地图上的画线,变成了曹刘孙三家心里的定局。赤壁之战,就像三个大佬抢一个公司,本来有个大佬(曹操)快独吞了,结果被另外两个联手打了一顿,从此谁也吃不掉谁。夷陵之战,就像打完架后三人坐下来重新划地盘、签互不侵犯协议,不仅地盘分清楚了,心里也都认命了:行吧,以后各过各的,谁也别想一口吞了谁。⁠3. 任何一家试图首先改变现状,使自己获得超出他人的优势,一定会被另两家群殴。襄樊之战中关羽威震华夏,随即引来曹孙联手,就是这条铁律的最佳注脚。谁要是想先搞事、占便宜,另外两家肯定合伙揍他。关羽打樊城差点把曹操打崩,结果曹操和孙权立马联手对付他,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就像打排位赛,如果其中一家突然疯狂 carry、想拉开经济差,剩下两家哪怕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也会立马临时组队、疯狂针对。关羽就是典型:他在襄樊打出一波六连杀,威震全场,结果对面曹操和孙权瞬间连麦开黑,联手把他按在地上摩擦。⁠4. 跨有荆扬远比跨有荆益容易实现。荆州与扬州同属楚文化圈、大江相连无天然阻隔;而荆州与益州之间仅有三峡一线可通,地理与文化双重割裂,这才是刘备集团跨有荆益战略从根本上难以维系的深层原因。⁠想同时拿下荆州和扬州,比同时拿下荆州和益州容易多了。荆州扬州挨得近、同属一片文化,大江一路畅通没天险;可荆州和益州之间就一条三峡路能走,山高路险,风俗还不一样,这才是刘备横跨荆益计划根本玩不转的底层原因。想同时拿下荆州和扬州,就像在一条大河边开连锁超市,物流顺畅、口味相近,扩张起来顺风顺水。但想同时拿下荆州和益州,就像想翻过一座大雪山去开分店:路上只有一条窄窄的栈道(三峡),货送不过去,那边的顾客口味还完全不同。路不通、人不亲,这生意(战略)从根上就难做长久。总之,荆州是三国乱世的风暴眼,它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必然成为各方争夺的焦点;而三国鼎立的本质,是一种因进攻成本太高、防守相对容易而形成的、脆弱又顽固的战略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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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切口,大纵深”的写作

      庚子事变前后,太后及其党百般算计,各种操作,无一成功;武帝为自己身后事做出种种安排,不惜父子反目,终未如愿;曹孙刘三家合纵连横,时斗时和,天下形势也并不按照他们的设想演进。历史是由千百万亿种大大小小的因素合力推进的,再伟大的人物,再强大的权力也不足以控制这所有的因素,也不能够了解它们合力的作用原理。用现代科学的视角解释,历史或许是一个复杂系统,呈现混沌的特点。我一个潜心钻研佛学的朋友告诉我,从佛学的视角看,你写的都是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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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看谭木声,知王侯将相身边事

        以前读史,总觉着王侯将相有天命,比如关羽,可谓战必胜,攻必克。实际却是大江东去,大浪淘沙,能活下来的,不只需要胆力,还需要运气。看太后西奔,知道慈禧太后要吃一顿饭有多不容易。看巫蛊乱长安,知道汉武帝要想死的太平有多不容易。看本书,作者没有提取主线,我自己领悟了一个,就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三国表面上是曹刘孙,其实内部矛盾都特别激烈,最后也是内部矛盾导致了统一,而不是靠英雄的勇力。高平陵之变,是曹家后劲乏力。樵周误国,是刘家,诸葛家的凋零。孙皓残暴,其实也是本地豪强只想偏安一隅。被老百姓骂了那么多年的江东鼠辈,可能并不是害死关羽的凶手,而是荆州本地人的厌战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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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州的尘埃:英雄落幕处,三分始成形

          读《定三分》的时候,我总想起苏轼那首《念奴娇》。"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东坡先生贬在黄州,对着一段并不确定是不是古战场的江岸,想的是周瑜,是赤壁,是那些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的英雄。可谭木声这本书写着写着,就从 "英雄" 写到了 "尘埃"。最初他想写的只是 "夺荆州"—— 四次争夺,十四年间,曹刘孙三家在江汉之间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多么精彩。写着写着他发现不对:夺荆州是过程,定三分才是结果;那些惊心动魄的大战,真正沉淀下来的东西,反而在战事平息之后。这个视角的转换,让这本书跳出了一般三国史话的路数。--- 赤壁一战,曹操北归,天下统一的时间表被无限推迟。但此时 "三分" 还只是个苗头 —— 刘备连块像样的地盘都没有,孙权内部战和未定,荆州七郡被三家切得七零八落。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然后是 "借荆州"。刘备借了南郡,转身西取益州,再夺汉中,到建安二十四年称汉中王的时候,隆中对的蓝图仿佛触手可及。可也就是这一年,一切急转直下。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然后吕蒙白衣渡江,然后走麦城,然后荆州丢了。读这段历史的人,总忍不住替关羽可惜 —— 性格太傲了,大意了,要是不骂孙权那番话就好了,要是麋芳士仁不降就好了。可这本书让你看到,问题远不止一个人的性格。根本的困境是地理的。益州和荆州,看着挨着,中间却隔着激流奔涌的长江和崎岖难行的群山。关羽在襄樊前线打了几个月,蜀中几乎没有像样的支援 —— 不是不想救,是信息传得慢、军队调不动。反过来,扬州和荆州之间却一马平川,大江横贯,地理上本来就是一体的。文化上更不用说,荆州是楚文化,东吴也是楚文化,蜀地又是另一番气象。所以作者说,"跨有荆益" 从一开始就是个战略幻觉。"跨有荆扬" 才是地缘的常态。这话说得冷静,冷静得让人不舒服。因为我们太愿意相信英雄的意志可以战胜一切了 —— 诸葛亮规划得好,关羽打得好,也许就能成。可历史不这么算账。地理摆在那里,文化摆在那里,信息传递和物资运输的物理极限摆在那里。再宏大的战略,撞上这些硬邦邦的东西,也得碎。--- 但真正有意思的是接下来的事。荆州丢了,疆域其实已经定了。吴蜀之间的边界清清楚楚,蜀汉再也无力东出。可刘备不信,或者说,他不能接受。对刘备来说,接受荆州丢了,就等于接受隆中对彻底破产,接受自己从 "争天下" 的人降格成 "割据自保" 的人。除了多了个皇帝的名号,他跟那个他一辈子瞧不上的刘璋,有什么区别?所以他要打夷陵之战。蜀中群臣都劝,诸葛亮沉默,赵云直谏,都没用。作者说这是 "多余的尾声"—— 从客观形势看,这仗根本不该打,也不可能赢。但对刘备个人来说,这是 "必要的一战"。他得亲自去撞一次南墙,撞得头破血流,才能真正相信:荆州回不来了。读到这里的时候我停下来想了很久。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里,大概都有过这样一场 "夷陵之战"。明明事实已经摆在那里,明明身边的人都看得清楚,可自己就是不甘心,非要再试一次,再搏一把。不是因为还有胜算,而是因为不撞这一次,心理上就过不去那个坎。然后大败,然后退守白帝城,然后终于肯坐下来和东吴讲和。--- 这就是 "定三分" 真正发生的时刻。不是赤壁之战那年 —— 那时候统一无望,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分成几块。也不是襄樊之战那年 —— 疆域虽然定了,人心还没定。是夷陵之战之后,刘备死了,诸葛亮重新联吴,三家都终于承认:短期内谁也吃不掉谁,就这样吧。疆域的稳定,要等到心理的稳定跟上,才算数。这个观察太妙了。它告诉你,历史的节点不只是战场上的胜负,更是人心的接受。一个格局要真正 "定" 下来,得等所有当事人都从心里认了 —— 认了自己的边界,认了对手的存在,认了有些东西就是得不到。放到今天看,又何尝不是如此。行业格局的重塑,公司战略的转型,甚至个人职业方向的调整 —— 事实层面的变化往往先发生,但心理层面的接受要晚得多。中间那段落差,就是无数 "夷陵之战" 上演的地方。有人撞一次就醒了,有人撞好几次还不肯回头。你说这是执念也好,是韧性也罢,历史不评判。它只是静静地等,等尘埃落定。--- 书的结尾,作者写了一句很沉的话:"这个跨时十几年的故事起于夺荆州,终于夺荆州,荆州何其有幸,荆州之民何其不幸。" 是啊。荆州是那个时代的支点,所有英雄都要到这里来上演他们的伟业。可正因为它是支点,它也成了反复碾压的战场。人才走了,经济凋了,文化中心的地位一落千丈。英雄们成名了,走了,死了,留下的是荆州百姓在废墟里过日子。这大概就是读历史最让人清醒的地方 —— 你为英雄的谋略拍案,为名将的末路叹息,可翻到最后一页,你会发现真正值得同情的,从来不是那些在历史舞台中央的人。大江东去,浪淘尽的是风流人物。被浪卷走的,还有两岸无数没留下名字的人。他们没机会 "定三分",他们只是住在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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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荆州的争夺重新回望三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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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政权控有荆州,保守者可保障关中、河洛、许都的安全,进取者可西取益州,东定江东,南制交州。这就是恢复大汉的版图,这就是天下。南方政权如果取得了荆州,退可以沿长江上下连成一气,首尾呼应,让北方的敌人始终陷于两面作战的困局。进就是诸葛亮隆中对、鲁肃榻上策的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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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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