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这本书评了4.0茶之书:日本茶道的核心
(写于 2022 年 1 月 27 日)这本冈仓天心撰写的小册子,并未历数日本茶道发展史,而是着眼于茶道所孕育的精神及美的艺术世界,开宗明义地揭示 “茶道代表的是东洋民族主义的精神,而非仅仅只是一种单纯的审美主义”。茶道是对残缺的崇拜,是在明知不完美的生命中为成就某种可能的完美而进行的温柔试探。作者以千利休的死亡作为全书的高潮,诗意地刻画了面对悲惨命运时宁静达观的茶人风范。“唯有以美而生的人,能以美而死。” 真正欣赏美,其实需要莫大的勇气,克服不完善的心智,打破艺术与生活的壁垒,在呼吸之间觉知生命与艺术的蓬勃生气 —— 它源自成长的可能性,它正是美的所在。日本在奈良时期受中国影响而开始饮茶,后不断发展形成了这种奠基于道家和禅宗思想、追求 “和敬清寂” 的精神仪典 —— 茶道。作者将中国茶史分为三个时期,“唐代的煎茶是古典主义,宋代的点茶是浪漫主义,明代的淹茶则是写实的自然主义”,而元代以后,中国因异族入侵,兵燹战乱,致使礼俗隳坏,喝茶已失去唐宋的幽思情怀,变得苍老又实际。对于作者的惋惜,我并不想多做辩驳。自元代以后,中国文化走向世俗化,茶也不例外。今日中国之茶事,可称之 “茶艺”,而不能谓之 “茶道”。然,何妨呢?其一,中国文化博大丰满,抒情言志咏怀皆可不必以茶为媒介;其二,我对日本文化所知不多,主要源自川端康成和渡边淳一,但常觉得它是灰白的冷调 —— 细腻、隐晦、极致、幻灭,中国的乐感文化大相径庭;其三,茶道精神见仁见智,它可以是安身立命的终极信仰,亦可只是闲来无事的怡情佐料,是山是水,是庐山烟雨浙江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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