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泽这套理论从头到尾靠一个东西撑着 ——“物品的社会意义”。他说每种善该怎么分，得看这个社会里大家对它怎么理解。听着有理，细想全是窟窿。谁的理解算数？穷人的理解跟富人的理解能一样吗？男人的理解跟女人的理解能一样吗？沃尔泽把 “共识” 当成前提，可恰恰是这个 “共识” 最靠不住。拿一个模糊的东西当理论地基，盖出来的楼再好看也是危房。沃尔泽把社会切成一块一块，说各管各的。问题是这些领域之间的边界在哪儿？经济能完全不管政治吗？教育能完全不管市场吗？现实里这些事儿缠在一起，根本掰不开。你硬要划清界限，要么成本高得吓人，要么压根维持不住。更要命的是，不让跨领域支配，也就等于不让好的价值去改造坏的领域。某个领域烂透了，别的领域还不能伸手，这不是保护正义，是保护落后。還有就是 “复合平等” 怎么就成了 “复合不平等”？不平等的叠加不等于平等。你在 A 领域吃亏，在 B 领域占便宜，两下一抵就平了？这不叫平等，这叫认命。沃尔泽这套理论走到最后，跟诺齐克那套放任自流的路子殊途同归。他口口声声反支配，可允许每个领域内部有不平等和垄断，到头来 “复合平等” 变成了 “复合不平等” 的漂亮包装。理论再精致，结论站不住脚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