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这本书评了5.0空心人
🌈“我十六岁的时候,长得很漂亮。” 开篇这句平静的自述,像一声叹息,拉开了阿特里亚娜悲剧的序幕。故事讲述了意大利纳粹统治时期,一个贫穷漂亮的罗马女孩阿特里亚娜自甘当一个妓女,她与母亲,女友,还有几个嫖客之间的故事。(这篇小说也应该属于意识流小说,里面有大段大段阿特里亚娜的心理描写。) 母亲将女儿的身体当作商品推销:“您瞧瞧,这胸,这屁股,上哪儿找呀。” 但莫拉维亚的深刻之处在于,他让我们看见母亲同样是空心化的受害者 —— 她年轻时因贫穷未能实现的梦想,全部转嫁为对女儿的 “投资”。未婚夫亚诺直接就是一个骗子,自己有老婆孩子还许诺阿特里亚娜婚姻。化妆盒事件更是恶劣至极,指责女主,但他拿到化妆盒后竟然转头销赃还得意洋洋的在阿特里亚娜面前吹捧自己,他的灵魂已经丢了。大学生米诺自诩为反法西斯的理想主义者,可是被警察逮去问话,就背叛了他的同盟。宣扬禁欲主义,可是却经不起阿特里亚娜的诱惑。他拥有批判现实的能力,却缺乏改变现实的勇气;他能言善道地谈论自由与尊严,却在关键时刻选择逃避责任。最后自杀了事。政府官员阿斯达利塔代表了被权力异化的官僚阶层。他对阿特里亚娜的占有,完全建立在权力的不平等之上 —— 先敲诈再利用职务之便,将女性当作可随意取用的物品。他说 “我是一台机器上的一个轮子,跟别的轮子一起转动。” 平庸之恶尽显。杀人犯松佐涅奥或许是这些男性中最接近 “纯粹恶” 的形象。他没有任何知识分子的矫饰,赤裸裸地展现出暴力与冷漠。他与阿特里亚娜的关系,是两个空心人之间最绝望的相互确认。但讽刺的是,正是这个最 “邪恶” 的角色,让阿特里亚娜生下了孩子 —— 一种最低限度的生命的延续。当人与人的关系只剩下利用与被利用,当爱情沦为交易,当理想成为借口,每个人都是空心人。🌈胡思乱想一老舍的《月牙儿》同样描写因贫穷而堕落的少女,在月牙儿的冷光下重复着母亲的命运。两部作品形成了跨越地域的互文:贫穷不仅是物质的匮乏,更是一种精神的绞杀。🌈胡思乱想二这本书还让我联想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拉斯柯尼科夫用斧头劈开老太婆的头颅,试图证明自己是 “超人”;阿特里亚娜则用自己的身体进行另一种形式的 “犯罪”—— 她在堕落中试图寻找意义,在出卖肉体的过程中确认自我的存在。两者看似迥异,实则同构:都是在异化的境遇中寻求救赎。有学者指出,莫拉维亚笔下的 “罪与罚” 不同于陀氏 —— 陀氏的罪人通过苦难获得精神重生,而莫拉维亚的人物即便受到惩罚,也无法摆脱深入骨髓的异化,最终以悲剧收尾。阿特里亚娜怀上了杀人犯的孩子,决定将他生下,这或许是唯一的反抗,但谁能保证这个孩子不会重复她的命运?
转发转发同时评论快速转发评论43分享「微信」扫码分享给这本书评了4.0立足很难在人们以为脏污的底层,还有人为纯真而活。不同种族、不同文化,都有共通的人性,的确令人感动。可是故事本身却难以令人信服,难道贫穷可以成为堕落的理由?书中的女主人公出身贫穷,却美的不可方物,不谙世事的她一直幻想着美好的未来。她那同样美丽过、一直为获取财务自由努力碌碌到老、富贵无望进而愤世嫉俗却依旧贫穷的、同时集伟大的爱与愚昧于一身的母亲,早已按照当时流行的做法为女儿谋划了一条翻身的捷径。可惜,造化弄人,她却惨遭同属一个阶层的 “下等人” 的欺骗,继而在空想、优柔和自我欺骗中一步步沦为他人的猎物 —— 虽然还保持着与肉体分离的灵魂上的纯真。作者没有交代故事的历史背景,但肯定不是出走的娜拉时代。从文中对进出警察局要行 “法西斯礼” 的不经意的描述中,或许可以框定一个大致的范围。只是我们不了解当时的意大利的社会状况 —— 难道那是一个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完成跃迁的阶层固化的社会吗 —— 所以也就不能简单地予以评判。《那不勒斯四部曲》说的故事应该比它更晚近一些,在贫困中挣扎的人们是另一种窘态,两个核心女主虽然也经历不堪的童年,却通过教育并互相充满妒意地实现了各自不同层次上的自我实现(物质与精神),而本书却看不到努力的影子,空有对美好未来的想象,虚荣让阿特里亚娜越走越远。虽然后面短短十几页似乎想说的是她在几个男人死后的觉醒,将要出生的婴儿大概就是所谓的生的希望,可是如果她所爱的人的遗书里许诺给她的遗产权利无法兑现,那这个孩子将来的命运又是什么?本书没有给出答案。书中最后一句这样写到:在米诺一家的帮助下,她一定会过上愉快幸福的生活的。前面几行还有一句话是:“但为了钱,所有的男人都可能杀人,所有的女人都可能卖淫。” 这似乎是控诉的声音,对此应该同情还是该赶到震惊?有些悲剧其实源于无知,所以苏格拉底说,无知才是最大的恶,而孔子因麒麟斩足而哭。“无立足境”,纯真也是虚无。当然,立足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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