犍陀罗是古典时代人类文明的熔炉，印度文明、伊朗文明、希腊文明、北方的草原文明，乃至东方的汉文明都在这里相遇、碰撞和融合，造就了独一无二的具有世界主义色彩的犍陀罗艺术，东亚文明的很多宗教元素，可以在这里找到源头。这里是佛教的飞翔之地，佛教在这里获得新的活力，飞跃进入东亚，发展成为世界性宗教；这是人类历史的一次 “全球化” 尝试，轴心时代的五大思想高峰及其带来的文明成果，在这里完美地融合，希腊的哲学、神学、美学，和印度发源的佛教、印度教、地方神祇，以及伊朗系文明中的琐罗亚斯德教，乃至弥赛亚信仰，彼此激发，形成了影响东方文明的佛教文明体系。佛教传入中国之后，与中国的儒家、道教、阴阳五行等思想融合，成为中国文明的固有组成部分。可以说，大约从公元前 400 年到公元 400 年之间，犍陀罗，就是世界的中心，是人类文明交汇的十字路口。

1. 偶遇。春节去河北和河南，一共跑了 9 个博物馆（包括殷墟的三件套算 1 个），如果展开的话，可以算 11 个。正好 1 月份完成巫鸿老师的电子书《偶遇》，主观上不是，但是力有不逮，客观上也是抱着这种看图片的心理，外行看看热闹。不久，春节出发前又听了李倩老师的听书《偶遇》，觉得就是说给我听的，方法论还是次要的，我总结的核心要义是看博看展不要有负担，不要带任务，一定要全看，或者都弄清，这本身不现实，也不必要，我们是游客，不是学者。2. 缘起。为什么说这么多和这本书无关的呢？因为就是怀着这种偶遇和看图的心理来看。此行的响堂山石窟和北朝考古博、邺城考古博等，都是佛造像的重镇，也是此行的重点之一。去前，也做了功课，回来后想正经从佛造像源头来了解学习，至少得是经常听到的犍陀罗时期，这就搜索到了这本三联书店的《图说犍陀罗文明》，孙应刚和何平老师的。3. 重点。本书的重点，就是图册。主要是图说。其实两位老师还有一本同题材的《犍陀罗文明》。本书重在图说，400 余幅图，适合我这种佛造像和佛教史基础差的人。偶遇，翻着看，说句不怕人笑的话，就是自己觉得什么好看，看什么。不必有负担，先当图册翻。每个人对于佛教和佛造像的了解是不一样的，理解和兴趣点也不相同。所以看图，看图是最直观、感性和形象的认知。感兴趣可以去深入文字和另外那本《犍陀罗文明》。就是怀着偶遇的心，看图。其次当然是犍陀罗。但凡对佛造像艺术有点了解的人，必定都听说过犍陀罗这个词，所以了解犍陀罗，非常重要。犍陀罗是古代人类文明的熔炉，位于现今巴基斯坦和阿富汗交界处，曾是印度、伊朗、希腊和中亚文明交汇的十字路口。在这里，佛教从一个地方性宗教飞跃成为世界性宗教，并在艺术、哲学和信仰上发生了革命性变化。犍陀罗文明对东亚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尤其是在佛教艺术和思想传播方面，它是连接东西方文明的重要桥梁。用作者在绪论里的话说，“佛教是人类各种文明共同作用的产物，在犍陀罗地区经过各种文明融合与再造之后，从一种地方性的信仰一举跃升为一种世界宗教。从这个角度来说，犍陀罗不愧是佛教的飞翔之地。” 最后说说 “文明”。全书共四章，聚焦在希腊化时代和犍陀罗文明中的希腊元素、贵霜帝国的王朝艺术、佛本生故事和佛传故事在犍陀罗的再造、佛像与菩萨像的兴起等四个方面，看到这里也比较清晰，名为 “文明”，实际更接近 “佛教艺术史”。书中对犍陀罗的政治、社会、琐罗亚斯德教等非佛教内容涉及少，视野偏窄。最后，强烈推荐佛造像爱好者、石窟爱好者要看这本书，当翻画册也可以，有很多外国博物馆藏品及雕像的图片，特别是作者何平实地拍摄了大量巴基斯坦、阿富汗博物馆及遗址的一手资料，清晰展示了犍陀罗造像的希腊化特征，和国内看到的风格迥异，对于完整了解早起佛造像艺术及流变，有立体直观的帮助。2026 读书 No.008

没有华丽的修辞，平铺直叙的将画面和故事展现在眼前，安静有力

2023.6.3 故宫展，配纪录片 鍵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