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这本书评了5.0《奇想之年》:在死亡的突然性中寻找生命的意义
作为律师,经常会面对各种死亡案例 —— 工伤、交通事故、猝死。这些案件处理完后,死亡仿佛又变得稀松平常。直到读了琼・狄迪恩的《奇想之年》,我才真正开始思考死亡这个命题。"人生在一刹那间改变。那一刹那稀松平常。" 这句话让我深深共鸣。正如书中描述的,约翰在准备用餐的那一刻突然倒地,四十年的相伴瞬间终结。生活中的死亡总是这样来得突然 —— 工厂的工伤事故、冬天晨跑的猝死、办公室中的倒下,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稀松平常的时刻戛然而止。我从小到大没有真正思考过死亡,也不知道自己将以何种方式离去。但作为律师,我已经习惯了面对死亡的突然性。每一次案件结束后,死亡又会被重新包装成 "稀松平常" 的正常现象。狄迪恩在失去丈夫后,疯狂地寻找关于死亡的信息:“可我仍然不清楚他的死亡方式、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她收集各种资料,试图通过理性分析来对抗情感的无助。“信息能够带来掌控”、“阅读将带来掌控”。面对死亡这个终极命题,我们能够做的或许就是通过学习和理解来获得一丝掌控感。法律条文、医学知识、哲学思考,都是我们试图理解死亡的方式。书中提到的 "超乎寻常的依赖关系" 让我思考:“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超乎寻常的依赖关系”。无论夫妻、母子还是核心家庭,人与人之间的深度连接构成了我们生命的意义。“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在一年之内另嫁他人”—— 我们每个人都活在某种关系网络中,死亡不仅是生命的终结,也是这些关系的断裂。狄迪恩的 "奇想" 让我反思自己的内心世界。“如果真的可以理性地生活,那么我就不会沉浸于那些只有对爱尔兰守灵来说才算正常的幻想了”。我也意识到自己经常沉浸于各种幻想中,这些幻想或许正是我们面对现实无力感的一种自我保护。最让我触动的是狄迪恩对写作的态度:“我把毕生都献给了写作”、“已经成为了我的存在方式”。在这个意义上,写作和分享成为了我们确认存在、对抗虚无的方式。通过文字,我们试图抓住那些正在流逝的记忆,理解那些无法解释的情感。"人类生而向死,/ 玛格丽特,你为之丧恸的正是你自己。" 死亡的意义或许就在于提醒我们生命的有限性。既然人一出生就是奔着死亡去的,那么活着的时候确实应该想开一点,尽早去做自己要完成的事情。正如约翰所说:“为什么没有试着去改变我们的生活?”《奇想之年》教会我们,面对死亡,我们需要的不是逃避,而是正视。通过理解死亡,我们才能更好地理解生命。通过接受失去,我们才能更好地珍惜拥有。作为一个经常面对死亡的职业人士,我开始明白:我们不能改变死亡的突然性,但可以改变生命的深度。每一个案件背后都是一个家庭,每一个生命都有其独特的价值。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活出属于自己的意义。生命会以各种方式走向终结,但爱与记忆将永恒延续。
转发转发同时评论快速转发评论赞分享「微信」扫码分享给这本书评了5.0美版《我们仨》JOAN DIDION 没有前戏,没有宽慰。开篇一秒入戏,她从不啰嗦,直接的可怕。只用四句话就把刀🔪插了进去… 她不讲故事,她直接切开它。喜欢她冷静又克制的风格!✍️关于尸检 “医生在提出这个请求时往往会体验到相当可观的焦虑情绪。他们明白尸检对医学研究和教学至关重要,但同样明白这一流程会触及一种原始的恐惧。如果纽约医院那位请求我许可尸检的工作人员体会到这种焦虑,那么我原本可以免除他或她的焦虑:我会主动要求进行尸检。”✍️ 新近丧亲的人会有一种特别的面容 “也许只有在自己脸上目睹过这种面容的人才能辨别出来。我在自己的脸上见过这种面容,现在也能在别人的脸上将其辨别出来。这是一种极端脆弱、赤裸与坦诚的面容。一个被眼科医生命令睁大眼睛,检查结束后从诊室走进有明亮日光的地方的人,或者一个平日都戴着眼镜,却突然要把它摘下来的人,他们脸上也有这种面容。丧亲的人之所以有裸露的面容,是因为他们感到自己正在变得无形。有一段时间,我自己就有这种无形的感受,感觉肉体在离我远去。我似乎跨越了一条传奇的河流,从生界跨入死界,进入了一个特殊的场域,只有那些新近丧亲的人才能看到我。我第一次明白河流意象具有的力量,无论是冥河、忘川,还是身穿披风手持篙的摆渡人。我第一次明白殉夫这种行为的意义。…”
转发转发同时评论快速转发评论赞分享「微信」扫码分享给这本书评了5.0“那一刹那稀松平常。” 但我立即明白,“稀松平常” 这个词其实全无添加的必要,因为我绝不会忘记:这个词从未离开我的脑海。正是大事件之前周遭一切稀松平常的本质,不断阻挠着我,令我没法理解它、接纳它、渡过它,乃至不能真心相信事件已然发生。如今我确认这一现象其实是普遍存在着的:遭遇突发灾难,我们关注的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时,周遭的情况是多么平凡。飞机坠落时湛蓝的天空;汽车燃起大火时正在办理的例行差事;孩子们像往常一样荡着秋千,而响尾蛇钻出常春藤咬了他们一口。一位精神科护士的丈夫死于高速公路上的一场车祸,我在她的描述中读到:“他正行驶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开心、成功、健康,然后就没了。” 一九九六年,我采访过一些人,他们都亲历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檀香山的那个早晨;无一例外,他们对珍珠港事件的讲述都以如下措辞开头:那是个 “稀松平常的星期日的早晨”。多年以后,当纽约居民回忆起美航第十一次航班和联航第一七五次航班撞向世贸双子塔的那个早晨,他们仍然会说 “那不过是九月的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即便是 “九一一事件” 调查报告,开篇也是这常常带有预兆性,却依然令我们瞠目的说辞:“二〇〇一年九月十一日,星期二,美国东部破晓的天空万里无云,空气温暖而湿润。”“然后 —— 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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