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与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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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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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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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推荐语
本书是李泽厚晚年非常重要的思想之一,揭示了中国上古思想史的大秘密,是了解中国思想和文化的钥匙。
内容简介
本书阐释了“巫史传统”思想的基本观点:
一是“由巫到礼”,周公将传统巫术活动转化性地创造为人际世间一整套的宗教—政治—伦理体制,使礼制下的社会生活具有神圣性。
二是“释礼归仁”,孔子为这套礼制转化性地创造出内在人性根源,开创了“壹是皆以修身为本”的修齐治平的“内圣外王之道”。这个“内圣外王”恰恰正是远古巫君以自己通神的魔法来统领部族特征的全面理性化。周、孔使中国传统从人文和人性两个方面在相当早的时代获得了一条实用理性之途。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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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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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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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巫史传统(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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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君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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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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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巫”而“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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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与“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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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与“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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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及中国文化基本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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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巫史传统”补(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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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巫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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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的特征:宗教、伦理、政治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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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与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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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巫到礼(2001、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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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中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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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的三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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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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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礼归仁(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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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宇宙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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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在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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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与“情”,谁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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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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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孔取代孔、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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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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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化的源头符号(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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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读《郭店楚墓竹简》印象纪要(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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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拟儒学深层结构说(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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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文化心理比较试说略稿(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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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为什么是这样思考的?
一、核心脉络:由巫到礼,释礼归仁的文明演进李泽厚明确提出,中国礼乐传统并非凭空诞生,其根源是上古原始巫术礼仪,中华文明的发展,是巫术不断理性化、人文化的连续演进过程,核心分为两大关键阶段,由周公、孔子先后完成,奠定了中国文明的深层结构。第一阶段为由巫到礼。所有原始民族都经历过巫术阶段,但发展路径截然不同:西方原始巫术最终分化为科学与宗教,形成二元对立的认知体系;而中国上古巫术并未被淘汰消解,反而完成了理性化转型。周公 “制礼作乐” 是这一转变的核心节点,他将上古沟通人神、承载部族神圣秩序的祭祀、歌舞等巫术活动,改造、凝练为一套贯通宗教、政治、伦理的完整礼制体系。原本巫君靠通神魔法统领部族的神权统治,被系统性理性化,转化为规范人间社会的秩序准则,让世俗社会生活拥有了持久的神圣性,完成了从神权仪式到人间秩序的根本性跨越。第二阶段为释礼归仁。周代礼制成熟后,外在的仪文制度逐渐固化,至春秋末年,礼制逐渐流于形式、沦为空洞仪节。孔子针对这一弊端,以 “仁” 诠释 “礼”,为外在礼制注入内在的人性根基。他强调,所有礼法仪式都不能脱离人的真实心理情感,外在的制度规范必须内化为人的德性自觉、道德本心。这一转化,让原本带有宗教祭祀属性的礼乐礼仪,彻底褪去神秘巫术色彩,落地为普通人可践行、可坚守的内在道德修养,实现了礼制的人文重塑。简言之,周公完成了 “巫术” 到 “外在礼制制度” 的转化,孔子完成了 “外在礼制” 到 “内在人性仁德” 的扎根,周孔二人的思想革新,让中国传统早早确立了实用理性的发展路径。二、思维分野:中西文明的根本差异依托 “巫史传统” 的演进脉络,李泽厚精准界定了中西思维与文明的核心分野,最精辟的论断是:西方人活在两个世界,中国人活在一个世界,由此衍生出全方位的认知与价值差异。西方思想起源于古希腊,以理性思辨为核心,严格区分主体与客体,秉持主客二分的思维模式。西方文明向外探求客观真理,依托逻辑推演、科学认知探索世界,形成了认知理性优先的特质。同时,西方巫术分化为独立的宗教与科学体系,造就了此岸与彼岸、生前与死后割裂的二元世界观,人们的精神寄托多指向彼岸神圣世界,追求超越世俗的终极真理。中国思想根植于连续未断的巫史传统,始终没有形成主客二分的思维模式,核心特质是身心一体、情理交融。中国人的思维并非纯粹的逻辑推理,而是在上千年巫术 — 礼乐传统的积淀下,形成了重情感、重实践、重人伦秩序的认知模式。相较于西方 “重真”、以逻辑认知逼近客观世界的路径,中国文明重情与善,将道德情感作为文明根基,不追求彼岸神的超越,专注于现世人间的伦理完善。正因如此,中国思想既没有走向西方式的宗教超越,也没有发展出纯粹的科学理性,而是形成了信仰、情感、理性相互糅合的独特形态,构建出 “情理合一、立足现世” 的单一世界秩序。此外,中国文化确立了 “天地人三才” 的格局,将人的地位提升至与天地并列,强调人可 “参天地、赞化育”,形成了重历史经验、重人文教化的文化特质。三、文明枢纽:仁与礼的内外共生关系在李泽厚的理论体系中,“仁” 与 “礼” 是维系中国社会数千年稳定发展的双重核心枢纽,二者内外互济、表里相依,缺一不可,共同构建了中华文明独特的 “文化 — 心理结构”。礼是外在的秩序骨架。脱胎于上古巫术的理性化转型,是一套兼具宗教、政治、伦理属性的制度体系,为社会运转提供规范、等级与秩序,赋予世俗生活神圣性。但脱离内在情感的礼只是空洞的仪文形式,沦为虚伪的表面仪式,失去教化与约束的本质意义。仁是内在的人性根基。作为礼的核心内核与心理基础,仁是根植于人本心的道德情感与德性自觉。值得注意的是,仁并非人天生自发形成的品性,必须依托人文教化、学礼修身才能生成,也就是 “由礼归仁”。人们通过学习礼制、践行礼仪,将外在的秩序规范沉淀为内在的心理结构与道德素养。二者的共生逻辑清晰且深刻:无仁之礼,是虚伪空洞的形式教条;无礼之仁,是虚无缥缈的道德空谈。中华文明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打通了外在制度与内在人性,不靠强制约束、不靠心性空谈,以情理合一的方式维系社会秩序、涵养民族品性。四、传播悖论:日本儒学取 “礼” 失 “仁” 的文明偏差儒学东传日本千年,成为印证中华文明核心精髓的绝佳参照。据史料记载,公元 283 年,中国人王仁赴日进献《论语》,开启了儒学在日本的传播历程。此后,圣德太子以儒学思想制定《十七条宪法》,德川幕府时期朱子学更是成为官方正统思想,儒学深刻塑造了日本的社会秩序与礼仪规范。但日本对儒学的吸收始终流于表面,形成了严重的文明偏差。中日儒学的核心分歧,本质是 “仁” 与 “忠” 的核心置换,彻底颠覆了儒学的伦理内核。中国儒学以 “仁” 为至高无上的核心德行,贯穿所有伦理关系,君臣关系是双向有条件的 ——“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若君主背离仁义,臣子可规谏、甚至放逐君主。而日本儒学摒弃了核心的 “仁”,将无条件的 “忠” 作为最高德行,强调臣子对天皇绝对、单向的服从,彻底否定了 “放伐” 的合理内核。这一偏差源于日本自身的文明特质与政治需求:日本思维重感性经验、轻抽象思辨,无法触及儒学情理合一的深层内核;同时,为维系 “天皇万世一系” 的政治体制,日本刻意割裂了仁与礼的内在关联,只照搬礼的外在等级、秩序、仪式,剔除了仁的人性制衡内核。由此形成极具讽刺的文明悖论:日本皇室男子名字多带 “仁” 字,却将 “仁” 彻底排除在伦理体系之外。李泽厚尖锐指出,这种缺失内在仁德根基的礼制,蜕变为单向度的绝对忠诚,自带偏执、凶残的特质,为日后日本军国主义思想的滋生与成型埋下了深层文明隐患。五、文明启示:读懂巫史传统的深层价值《由巫到礼,释礼归仁》的核心价值,并非简单梳理上古思想演变历史,而是破译了中华文明绵延不息的核心密码。区别于西方巫术分化为宗教与科学的二元路径,中国将巫术理性化为人间礼制,又以仁德心性充盈礼制内核,让外在秩序与内在德性双向贯通、相互成就。中华文明始终立足 “一个世界”,不追求彼岸超越,专注现世伦理完善,以仁礼互济的文化 — 心理结构,维系了数千年的社会稳定与文明延续。而日本儒学的传播案例深刻证明:文明的精髓从来不是可照搬的制度外壳,而是外在规范与内在人性深度融合的精神内核。李泽厚将 “巫史传统” 定义为解锁中国思想文化的核心钥匙。读懂 “由巫到礼,释礼归仁”,方能真正理解中国人情理交融、立足现世、重人伦重实践的思维特质,读懂中华文明区别于西方、绵延千年的独特生命力。2026 年 #260
李先生的思想代表作,无需多言。只可以,没有人能系统整理,前后贯通。
这种 “巫君合一”(亦即政教合一)与祖先 — 天神崇拜合一(亦即神人合一),实际上是同一件事情。它经由漫长过程,尽管王权日益压倒、取代神权,但二者的一致和结合却始终未曾解体。这也就是说,从远古时代的大巫师到尧、舜、禹、汤、文、武、周公,所有这些著名的远古和上古政治大人物,还包括伊尹、巫咸、伯益等人在内,都是集政治统治权(王权)与精神统治权(神权)于一身的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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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方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1年3月成立于北京,系国家级专业文学出版机构,现为中国出版集团公司成员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