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崇徽》写了一个女人，也写了一个时代。章献刘后从开封街头的卖艺孤女，走到垂帘听政的太后之位。这条路走了几十年，书里把这几十年的每一步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作者没有把刘后写成圣人，也没有把她写成坏人。他就是老老实实地用史料说话，把这个人还原出来。全书七章，从五代宋初的女主政治讲起，一路讲到刘后听政期间的政绩和她死后的名声。时间线拉得长，但读起来不乱。这本书最聪明的地方，是没把刘后的故事写成宫斗爽文。真宗和刘后的感情，书里只用了开头一小部分。大量的篇幅给了朝堂上的博弈。真宗晚年病重，仁宗年纪太小，权力中心出现了一个窟窿。刘后填了这个窟窿。但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填的 —— 宰执、台谏、外戚、宦官，各方势力都在里面使劲。作者把这些人怎么斗、怎么合作、怎么互相牵制，写得清清楚楚。这种写法让这本书不是一本传记，而是一部政治史。书里有个核心判断：刘后垂帘听政没有破坏 “祖宗之法”。相反，她是在 “祖宗之法” 的框架里找办法。真宗遗诏说 “军国事兼权取皇太后处分”，这句话给了刘后合法性。但她每走一步都要跟士大夫商量 —— 礼仪怎么办、官员怎么任免，全是博弈出来的。这个过程说明 “祖宗之法” 不是写在墙上的死规矩，是大家一块儿商量着用的活东西。这个看法比简单地说 “刘后破坏制度” 或者 “刘后维护制度” 都要高明。

女中尧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