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者贡斯当所处的时代中，法国大革命的血腥与拿破仑的专制让他深刻反思自由的真谛。他看到卢梭的 “社会契约论” 如何被雅各宾派滥用，成为暴政的理论基础。卢梭追求的直接民主，在贡斯当看来，忽略了现代社会的根本变革 —— 商业社会的兴起、私人领域的扩张、个人权利的觉醒。当卢梭式的 “公意” 被推向极端，个体便消失在集体的阴影之下，这正是法国大革命走向恐怖统治的思想根源。作者对两种自由的区分，远比以赛亚・伯林后来的 “积极自由” 与 “消极自由” 之分更为历史化、具体化。古代城邦中，公民在广场上行使政治权利，却无私人空间可言；现代社会，奴隶制消失、贸易扩展、国家规模扩大，使个人独立成为首要价值。商业精神取代了军事精神，计算利益取代了追求荣耀。现代人无法也不应追求古代人的自由，因为那需要牺牲现代人珍视的个人独立。现代政治困境恰恰在于两种自由的失衡。当政治自由被抽空，仅剩选举时的投票权，私人自由便失去了保障；当集体权力无限扩张，个人权利便被吞噬。贡斯当的警告在今天听来尤为真切 —— 民主制度若只强调政治参与的形式，而不保障个人权利的实质，便沦为空洞的仪式；国家若以 “人民” 之名扩张权力，自由便危在旦夕。

拿破仑执政初期，贡斯当对拿破仑寄予很大希望，把他看做保卫共和国与革命成果的人物。在这一时期，贡斯当被任命为立法院的委员。然而，随着拿破仑日益抛弃自由主义的外衣，走向专制独裁的道路，贡斯当变成了拿破仑的反对者。他从自由主义的立场出发抨击拿破仑的独裁，被欧洲各种反对拿破仑的力量视为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