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这本书评了4.0
作者以斯拉夫神话中邪恶老女巫芭芭雅嘎为核心意象,用虚实交织的叙事、幽默犀利的笔触,打破传统神话的刻板认知,将边缘老年女性的生命困境与精神觉醒,藏进一个荒诞却充满力量的故事里。全书以三段式结构搭建起神话与现实的桥梁,每一部分看似独立,实则层层递进地解构芭芭雅嘎的象征意义。第一部分以近乎非虚构的冷静笔触,描摹了患阿尔茨海默症的母亲在衰老中的挣扎。记忆破碎、语言颠倒,却依然执着于维护自我的独立与尊严,这既是对衰老残酷性的真实呈现,也为芭芭雅嘎的现代性转化埋下伏笔。那些无法送达的关爱与歉意,恰是老年女性被时代遗忘的隐喻,她们如同被推向森林边缘的女巫,在身体的衰败中逐渐隐形。第二部分则转入奇幻荒诞的叙事,三位老年女性,一心求死的蒲帕、被衰老焦虑裹挟的贝芭、沉默隐忍的库克拉,在一次温泉度假中经历了一连串离奇事件,而她们的命运,正对应着芭芭雅嘎的多面性。书中反复出现的蛋,成为贯穿始终的核心隐喻。在斯拉夫文化中,蛋是生命起源与复活的象征,而三位老人的经历,正是一场下蛋的过程。 贝芭接纳养女、重拾绘画梦想,库克拉书写被压抑的人生,蒲帕以死亡完成精神超脱,她们在疾病、孤独与代际创伤中,孕育出属于自己的新生命意义。那些被主流审美排斥的不完美身体,肥胖的身躯、残疾的腿脚、宽大的脚掌,都成为承载记忆与情感的蛋体,打破了衰老即无用的社会偏见。第三部分则以民俗学家的学术视角完成升华,将前两部分的故事与芭芭雅嘎的神话原型深度勾连。作者揭示了这一形象被父权文化不断改写的历史:从掌管自然之力的大地之母,逐渐被污名为偷食孩童的邪恶女巫,其命运正是女性权力被剥夺、形象被妖魔化的缩影。而书中三位女性的冒险,本质上是被压抑的女性叙事在寻找发声的裂缝,她们在赌场兑换零钱的卑微、对抗衰老的挣扎,都升华为被流放者的精神奥德赛。芭芭雅嘎的森林小屋,既是流放地也是庇护所,正如三位老人在现代社会的荒原上,终于找到了属于女性的精神栖息地。乌格雷西奇的写作,始终带着自身经历的印记。她曾因异见被故国贴上女巫标签,被迫流亡海外,这种流放者的身份,让她对边缘群体的处境有着极致的共情。书中母亲的迷茫,“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又属于谁”,既是失智老人的困惑,也是作者自身身份焦虑的投射,更是所有被边缘化女性的共同追问。而 “芭芭雅嘎下了个蛋” 这个充满戏谑的书名,最终成为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反抗:那些被视为怪诞无用的老年女性,从未失去生命力,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刻板印象的颠覆,是对生命循环最动人的礼赞。
转发转发同时评论快速转发13分享「微信」扫码分享给这本书评了3.0“生命就是一坨屎!” 像一把钝刀,割开了芭芭雅嘎层层包裹的孤独 —— 她不是在诅咒生命本身,更像是在控诉 “被卡住的活着”。 书里说她曾是 “金色芭芭、大地之母”,如今却缩在 “像子宫又像棺材” 的小屋里,连死亡都不肯顺着暖气爬进来。这种从神话高处跌落的落差,让 “活着” 成了最沉重的惩罚:曾经用诡计统治人们的女巫,现在连让死亡 “乖乖就范” 都做不到;曾经是主人公幸福之旅的 “关键一站”,如今连带着花和巧克力敲门的人都没有。 那句 “发臭的是生命”,或许藏着比愤世嫉俗更痛的真相 —— 当一个人被抽走了所有社会联结(异见者、流放者、失败者),生命就成了纯粹的 “存在” 本身,像放坏的食物,只剩腐烂的气味。她不是想死,是想结束这种 “被遗弃的悬置状态”:既不能像大地之母那样扎根,也不能像死人那样安宁,只能在中央供暖的现代牢笼里,等着一个永远不来的终点。 这种感受让我想起书里对她小屋的描述:“长着鸡腿的房子” 本该带她逃离,可现在她连飞都成了奢望。原来最残忍的不是死亡,是让曾经 “会飞” 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钉在地面上,闻着生命腐烂的味道,等一个等不到的告别。
转发转发同时评论快速转发评论2分享「微信」扫码分享给这本书评了4.0几句笔记“Old age is no place for sissies.” “那是什么意思?” “老年不适合胆小鬼。” 死亡是没有味道的,生活才是屎。 人生是一片原野,其间有风穿过,故事时而狭窄,时而辽阔。 老年是种天然的镇静剂,或许因为它本身就是一桩不幸。 我们不必为来到这个世界负责,但也许要为离去负责。 生活就是藏着复活节彩蛋的无边花园。有些人捡了满满一篮子,有些人连一个都没有找到。也许这就是她们应该教给娃娃的:如何做一个猎人,一个惊奇事物的猎人。什么都不要错过,去享受每一刻,因为生命是我们唯一免费获得的东西。 我们时代的特征是对衰老的强烈恐慌,以及对延缓和掩饰衰老的执着努力。
转发转发同时评论快速转发评论1分享「微信」扫码分享给这本书评了5.0芭芭雅嘎是女巫保加利亚有一个传说,天使长米迦勒遇到一个女人,问她是谁,从哪里来。“我是一个女巫,像蛇一样滑进房子。” 女人回答。天使长把她绑起来,开始用铁棍打她。“我会一直打到你告诉我你所有的名字为止。” 他说。女巫说出了一连串的名字,一直说到第十九个。这则传说很难翻译,因为在无数次口头传播的过程中,产生了传话游戏效应,创造了一个希伯来语、古希腊语、保加利亚语还有不知道什么语的迷人合金,许多词语(除了,比如凶手、诽谤者、妓女、osetina,这个词的意思可能是,大黄蜂)难以准确破译。因此,最后的结果是,在流传至我们这个时代的文本中,女巫并没有吐露她所有的名字,也没有显露出她所有的面目。
转发转发同时评论快速转发评论赞分享「微信」扫码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