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这本书评了3.0地方政府的财政转型
中国地方财政最深层的短板,不是收入总量不够,而是缺少持续性年度税源。消费税百分之百归中央,居民自住房不征持有税,个税地方留存寥寥,过去全靠一次性土地出让补洞。土地狂飙时皆大欢喜,周期一转,地方立刻 “缺钱”。改革因此不是小修小补,而是范式转换。这场转型放到中外对比里,本质一目了然:中国过去三十年更重生产端和消费端,资产持有端极轻,客观上对资本和资产所有者更友好。这个结构在三十年前是合理的 —— 资本短缺、就业靠厂,轻持有税能吸引外资、鼓励创富、加速城镇化。但当土地财政退潮、社保与化债刚性上升,转变的窗口已经打开。一、中外税基结构的三端对比中国地方:生产端最重。增值税央地各 50%,企业所得税央 60 地 40,地方靠招商扩产拿分成。消费端偏弱,消费税长期 100% 归中央,2025 年约 1.69 万亿元,地方不直接分,改革方向是部分品目后移零售端、增量下划。持有端几乎空白,居民自住房不征房地产税,现行房产税主要征经营性房产,2025 年约 5212 亿元,已是地方税第一大,但自住房未纳入。新加坡:公司税 17%,但靠 GST 9%、财产税、印花税、国资回报共同平衡。持有端按房产年值征财产税,自住低档、非自住累进,房子在税就在。消费端 GST 对终端消费全额征,城市运营直接受益。香港:薪俸税、利得税低税率;持有端差饷按应课差饷租值 5% 普征,另加地租 3%;消费端无增值税,整体是人才资本友好加物业持有稳态税。美国地方:生产端弱,联邦州拿所得税销售税,地方不靠增值税。持有端最强,property tax 按评估值年征,地方自定税率,是地方第一财源,以支定收、与公校警消绑定。消费端州级销售税为主。对照清晰:西方地方 “持有税挑大梁”,中国地方 “生产分成加土地一次性加经营性房产税”,居民资产持有近似免税。二、三十年前的合理性 1990 至 2010 年代,资本短缺、就业靠厂,低资产持有税加增值税返还加所得税分成,能吸引外资和民企投资。城镇化靠卖地筹资,居民把持有税预期让位于房价增值预期。个税覆盖窄、资本利得税缺位,等于对创富和资产配置更宽容。分税制下中央拿消费税个税大头,地方用生产税分成加土地补支出,激励不冲突。这在做大增量阶段没问题。三、转变期已到,但节奏须审慎四个信号确认转向:土地收入退潮,2026 上半年土地出让同比降 31.5%;政策已定调,地方附加税征求意见,规模约万亿;消费税后移下划启动试点;持有端谨慎推进,经营性房产税已做大,居民自住房因楼市未稳、区域差异大,短期不全面推。转变方向清楚:从 “生产为主” 转向 “生产加消费加持有” 三元。短期一到三年,地方附加税法定化、消费税下划试点,不碰自住房。中期三到七年,交易税随存量房时代下调,多套高总价空置房先试点持有税。长期七到十五年,自住首套宽免、二套起分档、核心城市先跑,形成替代土地出让的常年流水。四、对资本友好的再平衡转向后不是惩罚资本,而是把友好方式换一下:继续用增值税、企业税、研发抵扣吸引产业;用多套累进、空置加收引导资金从买地升值转向经营现金流;用消费税下划激励城市做消费和服务,替代招商内卷;用国资、数据、股权财政配合,三样叠加才填得上土地缺口。一句话总结:三十年前重生产轻持有,是用免税换增长;现在进入用消费和持有补地方、用生产税保产业的新均衡。中国地方财政正从资产出让型走向税基经营型,从生产激励走向消费与服务激励,从中央给政策走向地方有税权。后房地产时代的地方政府,得学会像城市运营商一样活着 —— 不靠卖地发财,靠产业、消费、资产和公共服务挣钱。比如物业费 = 房产税,就应该是转型的引子 2026 年 #296
2转发同时评论快速转发551分享「微信」扫码分享给这本书评了5.0可以采取哪些应对之策?第一,维护多边开放的经济体系。这完全符合我国的国家利益,因为国际经济大循环仍然是我国经济 “双循环” 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需要与拥有共同利益和立场的国家一道,共同维护开放的多边体系,这对中国与世界经济都十分重要。第二,坚定不移扩大内需。大国经济不应,也很难主要依靠外需拉动增长,国内经济再平衡至关重要。如果我国消费率无法有效提升,“供强需弱”、供大于求的矛盾将会长期存在。近年来投资增速快速回落,这一问题不可能一夜之间得到解决。扩大内需不仅是实现国内经济再平衡的需要,也意味着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应当承担起重要市场的责任。我们既要向世界输出产品,也应积极欢迎各国的商品与优质服务进入中国市场,实现互利共赢、共同发展。第三,推动国际经济合作的重心从贸易转向投资与产业合作。贸易能够让各方获益,发挥各自比较优势,深化国际劳动分工。但现实中,结构调整并不像构建数学模型那样简单,往往伴随着摩擦。不少国家完成结构调整存在现实困难,这也是部分国家对中国出口规模存在抱怨的根源:本国产业面临调整压力,例如美国昔日小镇蓝领的就业困境,以及当下欧洲对产业受冲击、就业流失、收入前景恶化的担忧。对此,我们应逐步推动国际经济合作的重心,从单纯货物贸易转向投资与产业合作。第四,妥善把握自主创新与开放合作的关系。中国一方面坚持对外开放、自由贸易与多边框架,另一方面在技术政策上强调自主创新、自立自强。这一政策导向具备现实必要性,但作为大国,我们需要更清晰、精准地向国际社会阐释二者间的内在联系。“十五五” 时期,扩大内需与发展新质生产力同等重要;在推进供给侧创新的同时,也要同步扩大内需,加强国际沟通,避免外界只看到中国供给能力扩张,忽视中国市场扩容和进口增长的机遇。第五,打造能实现多方共赢的新型国际公共产品。两年前我曾提出 “全球南方绿色发展计划”:支持其他国家,特别是共建 “一带一路” 国家推进绿色能源转型。该构想既有助于消化国内部分产能,也能推动我国技术迭代升级。我们需探索更多互利共赢的合作路径,摆脱小国经济阶段形成的思维定式。这套逻辑放在大国经济语境下,会带来极高的全球调整成本,我们迫切需要探索新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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