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戴锦华老师的文笔，口才也好，书的内容是老师的专业，评论上世纪末和本世纪初中国电影和文艺思潮，我是外行，由于那段时间我不在国内，看书补课，完全当杂志看，“色戒” 等影视作品，西方的 60 年代等，其中关于王小波文学语言的论点新颖，提出现代汉语不到百年，新国风汉语通过 50 年代优秀作家和诗人转向西方文学翻译，让现代汉语受翻译语言影响，呈现 “一种纯净，优美，富于韵律的现代汉语”。我觉得语言还需要科班童子功，新一代要到周晓枫这代作家书面语言才典雅规范，50 后还是朴实的顺口溜，比如今日金句：“财大才能气粗”。

以前拍电影是为了讲道理、挖根源；现在讲故事更多的是为了平衡关系、讨好观众，结果就是把历史和深度给弄丢了。1. 影像之翼：第四代电影所成就的纤弱、精致且岌岌可危的斜塔，则于不期然间围绕着中国社会，尤其是知识分子角色，显影出 80 年代、也是 20 世纪最后 20 年、并延伸至今的一组文化症候群。第四代导演拍出来的那种瘦弱、精美、摇摇欲坠的画面，其实无意中照出了中国社会的样子，尤其是知识分子的状态。这不只是 80 年代的问题，而是贯穿了整个 20 世纪最后二十年，甚至一直影响到今天。这就像一个人穿了一件很仙的白衬衫，却站在风里瑟瑟发抖，衣服很美，但他很冷。比如电影《城南旧事》。画面拍得特别美，英子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老北京的城墙也很雅致。但看久了会觉得心里发紧，因为那是在讲离别和消逝。这种美好但留不住的感觉，就是当时很多读书人的心态：看着过去的传统没了，新的时代来了，自己有点跟不上，心里没底，但又想留住那份精致。2. 文化之域：从某种意义上说，对红色历史的再书写，其自身，便是世纪之交的中国多种社会力量彼此冲突与共谋的场域。说白了，重新讲那些红色革命的故事，本身就是世纪末中国各种势力打架又互相妥协的一个战场。这就像现在的影视圈翻拍《红色娘子军》或《铁道游击队》，怎么改、谁演、加不加感情戏，背后都是资本、审查和观众口味在打架。比如电影《集结号》。它不再讲集体英雄，而是讲谷子地这个老兵为了给战友讨个烈士名分而奔走。为什么这么改？因为既要符合官方对历史的定性（共谋），又要迎合老百姓喜欢看人性、看个人命运的心理（冲突）。这就是不同力量在一个故事里掰手腕。3. 性别之维：紧密纠缠在一起的阶级与性别的重写、重构现实，作为社会问题与文化表述，却成为彼此遮蔽或潜抑的命题。阶级和性别这两件事搅在一起，本来都是很现实的社会问题，但在文化作品里，它们却总是互相遮掩，谁也不让谁露脸。就像一张纸的两面，只看正面（阶级），就看不到背面（性别），反之亦然，很难同时看清全貌。比如以前的电影里，有个女工人很苦。大家分析她为啥苦，通常会说：因为她是无产阶级，受资本家剥削。（这是阶级视角）。但很少有人说：因为她是个女人，在那个环境下还受到了性别歧视。（这是性别视角）。这两个问题其实是缠在一起的，但讲故事的人往往只挑一个说，另一个就被遮掩了。4. 践行之思：后冷战之后，主流文化的重要症候之一，便是历史纵深感的消失。后冷战时代，主流文化最大的毛病之一就是：大家不再愿意深挖历史，也没什么长远眼光了。就像吃快餐，只求当下这一口香，根本不在乎这食材哪来的、营不营养，吃完就忘。现在很多古装剧，比如那些穿越剧或宫斗剧。它们虽然穿着古装，但讲的是现代人的恋爱脑回路，甚至为了爽感随便篡改历史逻辑。观众看了也就图一乐，不会去思考这段历史的前因后果。这种只要现在爽，不管过去长啥样的状态，就是历史纵深感的消失。总之，中国当代文艺（特别是影视）不再只是单纯讲故事，而是成了社会转型的晴雨表和各方博弈的角力场。它在展现知识分子迷茫、历史被重新改写的同时，也逐渐暴露出重表象轻深度、重当下轻历史的文化症候。

比较文学的书看起来还是比较学术

如果我们还相信人类将拥有未来，如果我们还希望以人类的想象力去创造未来的话，那么 “做现实主义者，求不可能之事”。